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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北京人藝:為人民講故事 講人民的故事
            人民日報 發布時間:2022年06月23日 11:19
            人民日報
            2022年06月23日 11: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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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將北京人藝放置于時空坐標中,以歷史、當下與未來的維度考量,梳理北京人藝70年“好戲連臺、人才輩出”的歷史脈絡,探討話劇藝術如何在中國大地生根開花,中國文藝怎樣與時代同步伐,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,鑄就新的藝術高峰。

              在北京人藝的劇目長廊里,一條鮮亮奪目的貫穿線,就是在現實主義豐沃土壤里追求詩的綻放。

              持續9個小時的特別直播,線上線下重溫70年經典瞬間;《雷雨》《蔡文姬》《白鹿原》《窩頭會館》等5部經典劇目和導賞線上放送,6500余萬人次觀眾“云端”觀劇;《茶館》一經開票,兩分鐘內5場演出票全部售罄……2022年6月,北京人民藝術劇院(以下簡稱“北京人藝”)迎來建院70周年,一系列紀念活動喚起人們心中的“人藝情結”,作家、導演、演員、劇院管理者、戲劇研究者與一代代觀眾共話北京人藝70年的經驗和啟示。

              今年,中國話劇迎來115歲生日。我們將北京人藝放置于時空坐標中,以歷史、當下與未來的維度考量,梳理北京人藝70年“好戲連臺、人才輩出”的歷史脈絡,探討話劇藝術如何在中國大地生根開花,中國文藝怎樣與時代同步伐,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,鑄就新的藝術高峰。

              以人民為中心,在現實主義的沃土上追求詩的綻放

              北京人藝有著光榮的紅色傳統。朱琳、刁光覃、田沖、鄭榕、葉子、于是之等一批老藝術家都來自與延安有千絲萬縷聯系的話劇院團。作為以“人民”命名的劇院,北京人藝自建院起便確立了“以人民為中心”的理念。70年來,他們堅持為人民講故事、講人民的故事。

              1951年,北京人藝的奠基之作《龍須溝》與觀眾見面,連演55場,轟動京城。這部新中國話劇史上里程碑式的作品,講的就是人民政府為人民服務的故事。排演前,導演焦菊隱讓每位演員每天去龍須溝體驗生活、寫日記,整整堅持兩個月。扮演丁四嫂的演員葉子寫下十幾萬字的筆記,扮演程瘋子的演員于是之僅為補充角色設定而寫的《程瘋子傳》就有6000多字。戲劇評論家廖奔認為,《龍須溝》的成功與經久不衰,證明了觀眾們對真正貼近生活、真實反映生活的文藝作品的喜愛。新世紀初,北京人藝又將目光聚焦在曾經的龍須溝——金魚池社區,以當時正在開展的改建工程為故事背景,推出話劇《金魚池》和《萬家燈火》,聚焦北京城市建設中的危房改造這一關乎民生、人民牽掛的工程,謳歌了黨為人民謀幸福的初心和使命。從《龍須溝》到《金魚池》,再到《萬家燈火》,跨越大半個世紀的3部話劇,藝術化展現“昔日龍須溝、今朝金魚池”的巨變。

              中央戲劇學院原院長徐曉鐘認為,現實主義是北京人藝藝術風格的基石,“在現實主義大旗下開展多元化探索,《龍須溝》《茶館》等是富有鄉土寫實風格的現實主義,《雷雨》《日出》等是蘊含詩情詩性的現實主義,《虎符》《蔡文姬》等則是在現實主義基礎上融合中國文學和戲曲傳統美學”。導演王曉鷹則認為,一個劇院有延續性的藝術品格,有賴于導演美學理念的接續傳承。在北京人藝的劇目長廊里,一條鮮亮奪目的貫穿線,就是在現實主義豐沃土壤里追求詩的綻放。

              建院僅一個月,北京人藝就組織下廠下鄉:全院100余人分為4組,前往4個生活點,與當地工人和農民同吃、同住、同勞動。3個多月后,4個小組交出了《喜事》《麥收之前》《夫妻之間》《趙小蘭》4部獨幕劇,“四小戲”轟動一時。“生活,生活,再生活”,是焦菊隱對演員的要求,也成為北京人藝的創作傳統。見證云集八方食客的老字號興衰史的話劇《天下第一樓》、展現不同歷史時期京城百姓生存狀態的話劇《玩家》、以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為主題的話劇《社區居委會》……從下廠下鄉到體驗生活、深入社區,北京人藝最鮮活的創作、最生動的表演,都是藝術家向人民學習的成果。正如作家陳彥所言:“戲劇藝術有很強的概括力、隱喻力與縱深性,可以引發人們的情感共鳴、思想共鳴。關注人民、關注現實是劇院的生命線。”

              從臺上到臺下,從在場到在線,北京人藝的70年凝結著欣賞者與創作者的共同創造。演員何冰打了一個比方:“一個戲的節奏是觀眾排出來的,就像一首歌在錄音棚錄和在現場唱絕不是一回事。觀眾一互動,唱法就變了。劇場最有魅力的,便是這思想碰撞出的火花。”

              也正因此,北京人藝的藝術家們持之以恒地熱愛觀眾、尊重觀眾。演員林連昆曾親手給觀眾寫了一封信:“你在臺下卻與臺上一起進行創造/我要老老實實地說/是你,是你培育了我/敬愛的觀眾啊,我愛你。”2021年榮獲“七一勛章”前,藍天野還導演復排了話劇《吳王金戈越王劍》,“只要黨需要我、觀眾需要我,我就要發好光和熱”是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。

              在今年舉辦的“我與北京人藝”觀眾征文中,一封封來信是真情表達:“我畫了話劇《日出》角色的卡通群像送給劇組,演員們很喜歡,付出的真心被回應,很幸福。”“尤其感動北京人藝的謝幕,近乎90度向觀眾深深鞠躬,把這份感激之情傳達給我們這些藝術的知己。”“作為土生土長的北京人,帶大學室友逛北京,第一件事便是帶他們去看場北京人藝的話劇。”

              以經典為目標,在敬畏舞臺的共識中實現接續創造

              出好戲、出經典,是衡量一個劇院藝術追求的重要標準,更是吸引并留住觀眾的關鍵。70年來,北京人藝先后上演300多部話劇,《龍須溝》《茶館》《雷雨》《蔡文姬》《天下第一樓》《李白》《窩頭會館》等一部部經典,如一座“話劇博物館”,包羅萬象。

              戲劇評論家傅謹認為:“北京人藝的藝術標高,正是來源于持續為大眾奉獻與其文化地位和藝術地位相匹配的演出。”

              好作品是怎樣煉成的?文藝評論家毛時安從話劇作為“話”的藝術的角度進行分析,“北京人藝有一批為了‘說什么’而嘔心瀝血的優秀編劇,他們堅持對世道人心變遷的歷史記錄,秉持無微不至的人文關懷,把那些充滿著創造才華和智慧的‘話’源源不斷地輸送到舞臺”。郭沫若、老舍、曹禺、田漢、夏衍等文化大家的劇作,確保了劇院的藝術品格,莫言、劉恒、鄒靜之、何冀平等知名作家又成為當今北京人藝的創作外援。導演與演員則共同承擔起“如何說話”的重任。“他們‘說’的是扎根在厚重歷史和現實土壤里的話,是沉浸在角色情緒和戲劇情境中的話,是臺上角色和臺下觀眾交流溝通著的話,是清清楚楚把每一個字兒送到觀眾席每一個角落的話。”

              經典的創造,更得益于創作者對戲劇藝術的癡迷熱愛、鍥而不舍、精益求精的治藝精神。6月12日,建院70年的紀念演出《茶館》的后臺化妝間,濮存昕坐在當年于是之的位置上,楊立新坐在當年藍天野的位置上。演員濮存昕回憶,“1992年老一輩藝術家《茶館》告別演出時,我是演茶客的群演”。在他眼中,有些東西沒變,“舞臺演出是要和觀眾見面的,不是拷貝、不是屏幕、不是網絡。觀眾能感受演員的專注、氣息、言外之意,這種東西騙不了人,精氣神兒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怠慢”。

              走進北京人藝排練廳,導演鈴一響,場地鴉雀無聲,演職人員各司其職,墻上“戲比天大”4個大字醒目耀眼。這里沒有“腕兒”,只有演員。舒繡文演過沒有一句臺詞的打字員;于是之演《茶館》的王利發最有名,但他認為自己演得最好的角色是《駱駝祥子》里出場只有兩次的老馬;楊立新和何冰都曾在《蔡文姬》中舉大桿兒跑龍套……1973年加入北京人藝的演員呂中回憶,自己當年住在首都劇場4樓,和老藝術家們像家人般相處,老藝術家言傳身教,一部《雷雨》就排了近8個月。

              臺前幕后凝聚起來,成就“一棵菜”。黃宗洛為演好《龍須溝》里一個賣酸梨的角色,寒冬臘月跟著賣梨的老人做了半個月買賣,而演出時,這個角色背對臺口,連燈光都打不到。拉了一輩子大幕的杜廣沛曾被焦菊隱評價為“一個拉大幕拉出感情的人”。一位在人藝干了一輩子的老音響師總對晚輩說:“觀眾看演出時,感受不到我們的存在,這才是對我們最大的贊揚。”

              一代代人在傳承經典的過程中不斷實現新的創造。82歲的顧威飾演過周樸園,也是2004年版《雷雨》的導演。在他看來,“同一個角色,同一場戲,觀眾看的是角色的魅力,他們可能看過不同時期演員的演繹,甚至就是來聽某句臺詞的腔兒和韻味的”。青年演員王雷接棒譚宗堯和楊立新等前輩,飾演新版《天下第一樓》中的盧孟實。他認為:“不同時代的創作者應該對作品產生不同理解,這是經典傳承的意義所在。”不少專家建議,復排經典劇目需要“老帶新”的漸進,而非演出班底的“整體迭代”,要給觀眾提供一個審美接納的過程。

              以創新為途徑,更深刻地理解和推動話劇民族化

              70年來,北京人藝不僅為中國話劇積累了豐富的藝術庫存,也以自身的藝術探索構建著中國話劇美學體系。凝練生動的戲劇語言,重情致、重含蓄、重意境的特征,整體意韻中呈現的民族風格,是北京人藝劇目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、創新性發展。

              建院之初,北京人藝沒有完全照搬“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”,在《虎符》《蔡文姬》等劇目中借鑒并運用大量中國傳統戲曲的元素。京劇大師梅蘭芳看完話劇《蔡文姬》后,曾邀請焦菊隱為自己排一出京劇。戲曲理論家龔和德認為,將戲劇藝術的普遍規律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緊密結合,是北京人藝的優良“家風”,二者缺一不可。作為話劇民族化的標桿《茶館》,沒有鑼鼓點,也沒有運用戲曲的假定性手段,但作品中人的生活方式、思維模式、人際關系,這些內核是民族的。

              話劇民族化,并不僅指舞臺手段,而是源于文化、來自生活,是更為深刻內在的民族化。即便是搬演外國戲,北京人藝也追求民族韻味,貼近大眾生活。演員們不刻意扮演外國人,不戴假頭套、不粘假鼻子,在語言上不使用“洋腔”,而是使用更加本土化的口語表達。2012年,陳道明、何冰主演的話劇《喜劇的憂傷》將背景移植到上世紀40年代的重慶,人物角色設定、情節、背景都進行了具有中國文化特質的改編。

              近10年來,北京人藝累計創排大小劇目87部,演出3649場,接待觀眾40余萬人次,先后赴9個國家和地區巡演共15次,越來越多精品劇目推動中國話劇的國際傳播。

              如今,首都劇場東側新添一座北京國際戲劇中心,擁有5個劇場的北京人藝迎來新的發展局面。北京人藝副院長馮遠征說:“新劇場用什么來填充?劇目。編劇、導演、表演、舞美等各領域的人才我們都需要。”2019年,北京人藝學員班再次招生,青年演員的基本功都是馮遠征每天親自訓練。與大多數表演教學中采用的美聲發音方法不同,北京人藝采用曲藝和戲曲的發聲方法。京劇名家杜鎮杰回憶,當年北京京劇院與北京人藝是“搭伙”的,焦菊隱辦過戲曲學校,藍天野、朱旭等老一輩藝術家十分熱愛傳統戲曲和民間曲藝,都有京劇的底子。專家建議,北京人藝要多創造條件,讓更多戲劇人才聚合在舞臺上;要在條件允許的前提下增加演出場次,保持創作狀態。

              回首70年歷程,站在新起點,面對新的時代生活、新的觀賞環境,期待北京人藝守正創新,用與時俱進的戲劇思維和舞臺語言,在話劇藝術創作的新征程上,綻放新的光彩。

            【編輯:張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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